这是复活的代价,是大都找来的第一块测量自己潜力的试剑石。
能明显感觉到对方无与伦比的强大,在极度的绝望之下沧龙开始缓慢地抽离出这种思考。
他应该先刺中要害部位的,比起钉住对方控制其动作,应当先给他来一套完美无缺的击杀流程。无论是什么样的敌人,都会有弱点,一个可以使战斗事半功倍的弱点。
泼沥,即汨罗的头领阿其拉·修米·罗赫洛并不是很在意对手是何人,他之所以能镇守在这,纯粹是因为大汗觉得他心狠手辣,如若在这一小块地上能用最少的血液编织出最惊世骇俗的微雕地狱,引起冥后的注视,那么这个边陲小城统治者的目的就达到了。泼沥知道自己是工具,而且是很好用的工具,只不过对于他的生涯来说,血肉和人骨是必不可少的皇冠组成,他非常享受这种“合理”的杀戮日常。泼沥的名号来源于他诞生于一个天空中下着血红色雨幕的日子,其后,随着他的成长,这场雨紧紧跟随着他造访了每一块他踏足的领域。手上沾的鲜血越多,他的面目也就越丑陋,女人孩童看了都会失声尖叫数日梦魇缠绕。冥后认为他有着阿修罗一族的血统,只是机缘巧合下以人类的躯体降临于世。
当然这些信息,对于复活后第一场战斗的沧龙来说都是不可见的。
他自然也不知道为什么泼沥到现在都还没出手,而自己的攻击覆盖了全身各个角落却无一处可以使对方面上的微小消失。
刚刚他使诈让泼沥扑到广场废墟的一角让石柱崩塌,所支撑的平台完完全全砸在泼沥的身上,结果男人跟个没事人一样,从石块中一下就脱身而出,就像水中的泥鳅一般无阻。
泼沥的心脏挨了一刀、头骨上有一个巨大的凹陷,颈骨断裂外翻,部分肠子还挂在盆骨外。只是他的笑意更盛,也让沧龙全身冷汗直冒。
“我不想伤害你”,他一闪身到了沧龙的后方,“准确地说,不想损害你的外皮。”
“好久没有见到这么独特的藏品了……耗费一些时间无疑是值得的。”
泼沥的地下室里是一个小型的展厅,面目丑陋的阿修罗喜好收集天底下至美之物——做成标本,放着尖锐刺耳的乐曲来慢慢地观赏,而乐曲的演奏者往往是标本本体,那生前最后的声音化为只有泼沥听得懂的乐符。
沧龙顿时明白了对方将自己视为玩物的心态,他微笑起来,似乎对自己的魅力并不感到意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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