谭永善眨了眨眼,眼前的脸和记忆中八岁的孩子重合,不禁苦笑。
怎么这么大了,还是这么爱哭啊。
他想伸手擦去他脸上的泪,剧痛却从双手传来。
“哥哥别动,你手上的伤很严重,大夫瞧过了,说需得慢慢养着。”
萧衍坐到床边轻轻把谭永善扶起,抽噎道:“哥哥,我听说你被官府抓了起来,便匆忙去寻你,好在县令与教我的老师交好,知晓那罪人奸诈,定是你蒙了怨屈,才肯叫我把你接回来。可还是晚了。哥哥,是阿衍没用,让你受苦了。”
谭永善呆滞地看着眼前被纱布裹缠的双手,可见里面渗出的血色。
他摇了摇头,抬起一双盈满泪水的杏眼,苍白的嘴唇张了张,焦急地想要问起什么。
“哥哥……大夫说,你的手伤得太重,指骨尽断……”
萧衍用袖口抹了把泪,挤出个难过的笑宽慰他:“不过他说只要慢慢养着,许是三五年,总能活动起来的。”
三五年,还只是能活动起来。
谭永善在心底重复着这个数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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