盖上毯子的男人缓了一会儿后才重新找回身体控制权,默默地又把毯子拉着盖过了头顶。俞斯年又好气又好笑,转头跑去浴室给浴缸放水。

        趁着浴缸在放水,理清楚思路的俞斯年头一次开口询问男人的名字。本来是已经做好了男人不理睬他,或者是个傻子哑巴之类的心理准备了。

        谁知男人沉默了一会儿,哑着嗓子挤出两个字“武农。”

        会说话那就好办了,俞斯年直接把医院的事儿给男人说了一下,听到自己快要生了,武农又开始浑身发抖。

        武农实在是害怕极了。他原本就是个孤儿,十几岁被骗到黑矿里挖矿,挖了二十多年,矿井塌了,九死一生活下来的他腿瘸了,人也终于自由了。

        可是这个世界变得太快,他已经完全不认识了,不知道自己家在哪里,没有身份证大字不识一个还腿瘸的他,最终只能去流浪。

        去年即将入秋的时候,在一个下着小雨的夜晚,武农被一个醉醺醺的小伙子强奸了。就在他经常出没的黝黑巷子里,他就那样无助的被人撕开了身体,他的眼泪和雨水混合在一起,静默的沉积到了土地里。

        “我……会不会死。”

        俞斯年等了半晌,才等到男人这么一句话。他有些诧异,又有些莫名的心疼,“不会的,医生说了,你的子宫发育的很完善,虽然无法自然生产,但是及时送到医院进行剖腹产手术,是不会伤害到你的性命的。”

        男人开始抱着毯子小声啜泣,俞斯年没哄过哭泣的男人,更没哄过比他大的怀着孕的哭泣着的男人。不知道怎么做才好的他,凑过去隔着毯子拍了拍男人的肩膀,感到男人的瑟缩后又连忙收回手,“你别难过了,来洗个澡吧,你现在随时都有可能生产,身上脏乎乎的到时候医生都不好给做手术呢。”

        好说歹说,连哄带骗,才给男人弄到浴缸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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