凭着一时冲动,肖默从学校找了过来。这才造成他现下的窘境——被人当作“小朋友”拦在门口,涨红了脸,呆头鹅似地伫在外边。
保安见眼前这个迷路的“小朋友”抠住书包带,半天讲不出话来,一副羞愧难当的模样,好心地调开脸。然后他就听见一个很小声,但很坚定的声音说,“我找人。我找许牧臣。”
“许牧臣?”保安确认了名字,背对着肖默,朝对讲机讲过几句,不一会儿,从大厅走出来西装笔挺的一个人,伸出带了雪白手套的手,接过肖默身上的书包,彬彬有礼将他迎了进去。两人进了电梯,“叮——”地升上二楼,肖默又被引导着走过铺满柔软华丽地毯的走廊,最后停在悬着巨大花枝吊灯的吧台前。
“您先在这儿休息吧。客人请您在这儿等一等。”
肖默拎着书包,哑口无言地站在水晶吊灯落下的无数细碎、璀璨的光芒里,心里又给许牧臣记了一笔。正在手足无措时,他惊讶地发现吧台前的沙发上已经坐了一个人。那人竟然也穿了校服,身旁放着书包,正伏在实在嫌矮,明显不适合写字的大理石桌面上学习,只不过那校服是英式制服的样式,书包也是皮质。不论书包还是校服,都比肖默身上的精致体面得多。
“大概是哪家私立高中的学生吧。”肖默想着,心里顿时生出亲切和好感,也学着那人的样子,放下书包,坐到沙发上,心安理得地掏出习题册,开始往后做。
“啊啊......烦死了。”
刚解完一道题,一个冷冽的,毫不容情的声音忽然在身边响起,吓了肖默一跳。他愣愣抬起头,看向不远处坐着的那个学生,见那人也抬了头,正看向自己,合起的薄唇间刚刚才吐出了难听的言语,清淡的眉目里是毫不掩饰的烦躁。
“我打扰到他了吗?”肖默心怦怦跳,下意识地不想惹这样一个既外表好看,还能在这种酒池肉林里大大方方学习的人讨厌。
正惶恐着,那人突然凑了过来,肖默登时嗅到一股清冷的墨香,让他想起曾经在书店深处看到过的,那种四角锋利、内容冷硬的外文名着。
“这里,你为什么不直接代公式?”白皙纤长的手指夹着钢笔转了一圈,指向肖默习题本上刚解完的一道数学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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