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不是你,警察说,是对面的司机醉酒驾驶。”

        他的声音很沙哑,闷闷的。手在一下一下地摩挲着我轻颤的肩胛骨,手心灼热的温度从我的脊背传至四肢百骸,我却感觉到异常的冷。

        “我不敢去参加葬礼,我害怕。”

        “嗯,我知道。”

        “我不敢见别人,我怕他们怪我,又怕他们安慰我。”

        “我知道。”

        他紧紧地抱着我,两个人严丝合缝地贴在一起,我的第三节脊椎骨能感受他的心跳。

        “哥哥,你会不会怪我,怪我让你失去了爸爸妈妈。”

        他宽厚的手掌握着我的肩头,把脸贴向我的肩颈,我感觉到他扑簌簌的睫毛急促地扇过我的皮肤。

        “不要这么说,不是因为你。”

        “那你会怪我吗?”

        “不会,”良久,他觉得这两个字不够似的,又开口道,“不会,我只有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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