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年她十五岁,父亲和继母趁着暑假出国游玩,为期两个月,家里只有他们两个。
整整两个月,那蜡烛丝毫没有浪费,全都烫在了她身上。
「锺先生,先让妹妹去换一下衣服吧。」有护士过来清理地上的呕吐物,好心建议。
锺时雨见陈静神情恍惚,他眼神一黯,轻推开她,捏了她的脸颊一把,哄道:「小寇子,进去洗把脸。」
陈静稍微回神,听话地回到病房,锺时雨看了自己已经有点发抖的腿一眼,这才拄着拐杖,一跛一跛地跟在後头,进去时,她已经躲进厕所,门关得很紧,他本来没多想,想找个位子坐下,又想起她之前拿着刀面对那个黑牌医生时的决绝,便在厕所门口停下。
里头只有水龙头拧开的流水声。他又等了一会儿,终是听见她的声音。
「他走了吗?」厕所里的陈静看着镜子里的自己喃喃低语,随即眼神变得镇定了些,对自己说:「他走了……真的走了。」
随後厕所里很长一段时间都只有呕吐的声音。
没由来的,锺时雨突然懂了在租屋处里她睡不好的理由,不是因为他晚上上厕所吵醒她,她是被恐惧惊醒的,因为他能动了,她怕他半夜会对她做什麽。
所以她醒来望着他的眼神总是很慌、很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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