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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小六的舅舅李凡昨天领着媒人到了杨家坳,当着媒人的面把三千块钱彩礼交到了杨老汉手里,接下来就该是杨家人按约定好的,打包行李跟着李凡搬到李家村去了。
可是杨老汉临时变卦,说不走了,说是不想拖累女儿女婿,只要李凡有那个心就行了。
而杨怜花好说歹说也劝不动她老爹,说着说着,还哭上了,末了还闹了脾气,道:“你不走,那我就不嫁了!”
媒人磨破了嘴皮子,这哭唧唧的二位也没有统一好意见。
主要是杨老汉死赖着不走。
媒人有些上火,他可不是专门保媒拉纤的,只因为村子里有“一辈子要是没做过一回媒,下被子会投猪胎”的说法,又见李凡和杨怜花人都不错,才想着出面给二位牵牵红线。
一直磨到傍晚时分,媒人看了看天色,怕家里人担心,只好先告辞离开了。
忐忑了一天的李凡抓耳挠腮,走也不是,不走也不是。
杨怜花见他这模样,便喊了他进了自己睡的那屋,轻声道:“我刚才说的不是真心话,我是威胁我老爹呢,今晚你在这儿睡,明天我老爹肯定跟着我们走。”
知父莫若女,她老爹那矫情的性子,她能不知道?无非是先把架子摆足了,让李凡求着他走,以后要是李家人拿这事儿说嘴,他就有立场反驳了。
李凡一听杨怜花叫他今天晚上在这儿睡,顿时就羞涩了,他低下了头,偷瞄了一眼杨怜花的床,扭捏地道:“这不好吧,现在就睡一起啊?要不,还是等领了证再说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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