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朝阳吻了吻他的脸,又揉了两下他肚子上的软肉,细细地安抚着还没完全舒展开的朱永平。他的一根手指已经能探进后穴深处,于是朝着那凸起的一点按压下去,朱永平险些从座椅上弹起来,像树袋熊一样紧紧抱着朱朝阳不放。朱朝阳后背上的衣服都被他绞皱了,他说:“爸爸,你可以抓我的背,不疼。”朱永平没有回答。于是朱朝阳又探了一根手指进去,朱永平的指甲在猛然探进朱朝阳皮肤里的一瞬间又收了回来,像发现自己主人的猫。
朱朝阳为这点小小的细节幸福得头皮发麻,他告诉自己现在这一切到底是真是假已经无所谓了,现在的这个朱永平是新年的象征、是比所有美好的总和还要多的象征、是金乌、是亚特兰蒂斯……全世界的美在他身边都黯然失色,他情愿为了这个朱永平去死。
朱朝阳去给周春红选衣服的那天同桌又来了。朱朝阳在商场挑中一件水蓝色的高领羊毛衫,带着它回家的时候,看见他就站在自己家门口,等了很久的样子。朱朝阳把人领回家,要从冰箱里拿水果,突然发现他先前随便堆起来的那一只小小的雪人身边又多了两只大的雪人,陪着那只小的似的。朱朝阳看着这藏在角落里的小小惊喜,忍不住笑出了声;同桌在客厅问他怎么了?他才想起来说“没什么”,拿了两个苹果递给他。
同桌今天把自己收拾得很好,仿佛又回到了那个他们一起上学的日子。朱朝阳看着他一面咬苹果一面给自己说他在国外的种种,心思却不在这儿,他觉得自己家门口那些贪吃的麻雀都比同桌口中的“国外”要好,更别说这里还有他的家。
同桌偶尔也提起教会,说在基督教里,故意的罪是不能被原谅的,因为这意味着一个人的意念、意向和意志是在犯罪行为中发挥作用的,这是对神的背叛和拒绝。朱朝阳漫不经心地问:“那会怎么样呢?”同桌说会被神给抛弃,朱朝阳说你这都是迷信,不算数的。
同桌说:“但是我觉得是真的,我亲眼见到一个人犯下了错,然后他本人甚至包括他的家人,这辈子就这样毁了。”
“那要怎么赎罪呢?”朱朝阳问。
“有些罪是不能赎的。”
朱朝阳越听越玄乎,心想他同桌真的是被国外给逼疯了——他干嘛要去国外呢?他起身说要去上厕所,打算借此机会好好琢磨一下怎么把这家伙给请走。没想到等他回来,客厅已经没有人。
他喊了两声,没人回应,直到书房里传出一阵悉悉簌簌的响声;他推开书房的门,看见红着眼睛的同桌手里拿着一个小药瓶,而周边全都是被他翻箱倒柜过的痕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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