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你还骂我?”

        “谁让你把自己逼疯的啊!我就是要骂你!干嘛那么对自己?有想做的就去做好了怎么不该有良心的时候又善良起来了?自我折磨就能赎罪吗?你太好笑了,我都没有死,你还要因为自己的爸爸害死了好朋友而内疚!你还要为了自己因为哥哥不能和这样的父亲完全割席而感到痛苦!真的疯了怎么办!你也想变成蒋婆婆那样疯癫癫的然后死在河里吗?”张东东难得这么凶狠,却因为哭得一脸把鼻涕一把泪而失去了一些威慑力。

        要是岑北山,现在一定把我骂哭了都。不对,岑北山才不会跟我说这么多废话,他现在应该已经掐着我的脖子把我扔河里了才对。

        我一想到那个情景就觉得脖子发痒,喉咙也有点痛,好像真的有人在掐我脖子一样。

        “我哭这么伤心我这么严肃你还笑!”这一笑完蛋了,张东东气得跳脚,又因为哭得厉害,呼吸不畅,差点一口气背过去,我生怕张东东真的撅过去了,赶快扶着他,拍他的背给他顺气。

        张东东一边抽泣一边打着嗝指使我去给他买纸巾和苏打水。

        “你知道的吧?我、我要无糖的那种……”

        “好好好,我去给你买苏打水,你就在此地,不要走动,嗯?”

        张东东脑子不好使,对有的课文倒是背得熟,只是哭得大脑少根筋,我说完好一会儿他才反应过来,想要打我我却已经跳跃着跑开了。

        此时已经是晚上了,薄云藏着一面羞怯的月,月光并不十分张扬地落下来,像是漂浮在空气里的金粉。我踏着月色走进附近的一家便利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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