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头发浓密如水草,在席子上黑压压地蜿蜒,侧卧的身姿纤细曼妙,一只雪白的手搭在腿上,指尖染着鲜红的丹蔻。

        即使看不到面容,也能知道她一定是个绝代佳人。

        锁链碰撞的“哗啦”声在石阶上响起,她身子一动,睁开眼帘,袅袅娜娜地挽着乌发坐了起来,楚青崖下意识闪退到墙角后。

        玄英带着萧铭来到木察音隔壁的囚室,锁门后就离去了。

        两间囚室之间隔着铁栏杆,萧铭看到她,全身都失了力气,颓然瘫倒在稻草上。

        木察音用手指梳理着长发,慢慢地抬起头来,把脸转向这个熟悉的男人。她的双肩单薄而瘦削,过于宽松的囚衣从右边滑落,露出一片皓白晃眼的肌肤,可她毫不在意,光脚踩在地上,在栏杆后轻快地踱了几步,像一只柳梢头的h莺儿。

        “你杀了他,你杀了宝渝……”萧铭红着眼,悲痛地捶着栏杆,“你为什么要这么做!我熬到现在,就是想亲口问你!”

        一串银铃般的笑声在空旷的地牢中响了起来,Y冷而妖娆。

        木察音双手撑在膝盖上,俯身看着他,眼里带着残忍而天真的笑意,“他的命是我给的,我为何不能夺去?”

        萧铭的x口绞痛得无以复加,这张脸还是像九年前在京郊驿馆初见时那样惑人,只看上一眼,他的魂就丢了,以致于到了眼下这个万劫不复的地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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