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子过得如同翻书般快,到了三月十四,衙门外的桃花落了,一条街染着青碧的草sE。

        临近申时下起廉纤细雨,湖畔柳堤升起茫茫春烟,一匹枣红马从白雾深处飒沓奔来,马背上的人绯袍皂靴,飘动的衣袂拂过千丝垂柳,扬起漠漠飞花,带着一身清冷的雨气来到衙门前。

        “大人,时辰到了,马车等在后门,您要的东西都搬上去了。”杜蘅撑伞将楚青崖引进二堂,脸上有些犯难,“夫人还没出来呢。”

        “她还在里头?”

        楚青崖大感诧异,她应早就准备好了。明日就要开考,今日傍晚应试的学生们就要经唱名、搜检、领签入场,过时不候。

        他疾步走到牢房中,还没进去,铁门里就传出激动的声音,正是他那位磨磨蹭蹭的夫人:

        “来得及来得及,你就再帮我押一题……”

        他真想大叫一声“来不及了”,就听薛湛在里头温言细语地拒绝道:

        “……岘玉,你太紧张了,这样是不行的,我眼下同你说了,你也记不住。”

        江蓠听到“不行”两个字,就跟爆竹似的,当场炸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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