斋长闻言一惊。想不到这位高门闺秀虽然弱不禁风,却有几分骨气在身上,可她太把自己当回事儿了。薛先生在国子监教了五年书,虽然出了名的对学生宽容,只要平时考勤满了认真听课,写得再差也给过,但要在他布的功课上得个“尚可”,真是b登天还难。

        江蓠也觉得自己言辞过分了,眼花缭乱间,捂着肚子喘气道:“我虽不是率X堂的学生,先生却也曾夸我功课做得好,所以今日特意来聆听教诲。耽误先生讲课,实在惭愧,并非哗众取宠……”

        都如此狼狈了,还要强撑着一口气证明自己么?

        薛湛无奈地站起身,温声道:“我并非认为你写不来,而是我的课业按讲义布置,你若执意要交,我当然不会阻拦。上完课我叫人把讲义和题目誊抄一份给你,这样如何?”

        江蓠心知自己太急,误会他了,道了声谢,虚软地倒在榻上。

        “你好生休息,喝些热水。”他带着三名学生走回去。

        “先生!”

        到了门边,背后又传来一声细细的呼唤。薛湛回身,见她费力地撑起身子,从茶几后露出半张苍白秀丽的脸,一双眼蕴着水汽,黑得惊心动魄。

        像只倔强又心虚的小狐狸。

        “刚才……对不住,这披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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