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暗里响起窸窸窣窣的声音,玄英知道那是什么,头皮发麻。
过了一会儿,隐约有人喘气,沙哑的呓语像蛇爬过沙子,没多久又归于沉寂。
时间流逝得无b缓慢,没有人尖叫嘶喊。约莫到了亥时,钩月升到中天,惨白的月光从天窗sHEj1N来,照亮了水牢入口,玄英探头往下看,浓墨般的黑雾里似有几个人形的东西在扭动,水潭噗通噗通地闷响,浓重的血腥气飘上来。
他还想再看,就在此时,眼前突然冒出个血淋淋的脑袋,他下意识“唰”地拔出佩刀。
“……大人!”
待看清了,他才惊呼着收刀。
楚青崖的脸上溅满了血,一双眸子如野兽般发着幽幽荧光,眼神落在长刀上,连刃都似结了层霜。他从阎罗殿踏着石阶走上来,身上的中衣已经成了血衣,几乎看不出原本的白sE,每走一步,靴子里就溢出暗红的血W。
“大人可受伤了?”玄英紧张地问。
这时他才轻咳一声,闭了闭眼,再睁开时,已恢复了平日的神情,略带疲倦。
“无事,叫人下去收尸罢,疯了的那个放出去,暗中盯着。再打桶水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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