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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们在看到我,或者说我手上的警棍时飞快的拉上了拉链,老老实实的站好。安迪一下子没爬起来,他靠坐在一个巨大的生着红褐色铁锈的铁桶边大口大口的喘着气,然后发出一两声喉腔里夹杂着血沫的嘶哑咳声。

        “先生们。”我站在门口,撑着我的警棍,这样冷冰冰的,没有半点仁慈心的,在从前曾令我厌恶的施暴用具却能在这种场面下给予这些罪犯无限的震慑力。

        我说:“滚回你们的工作岗位,尤其是你,博格斯·戴蒙德,如果不想被我敲断脊梁骨的话。”

        博格斯·戴蒙德带着他的姐妹们飞快的离开了,临走前还给我抛了个媚眼儿。

        我永远也无法理解这些美国的囚犯哪里来的胆量,这座监狱的种种体制都让我无限的怀念故国,想回到属于我的象牙塔中。安迪从地上爬起来的时候还有些一瘸一拐,他的眼角被擦破了一块,身上也有些发青的伤痕,或许明天会变紫,我站在原地看他这么一瘸一拐的从我身边路过,在擦肩而过的时候很小声的说了一句。

        “谢谢。”

        “安迪·杜弗兰。”我没有转身,但声音已经快过大脑一步的叫住了他。

        身后停下的脚步声让我有一瞬的懊恼,懊恼于自己不该多管闲事,天知道和一个罪犯走的太近会不会引来麻烦……我不确定,事实上我虽然在此地履行我的责任,但并不打算和这片土地,这座监狱里的人们产生更深层次的纠葛。

        这里不是我应该呆的地方。

        可我还是叫住了他,或许是出于一点儿怜悯,或许是因为他身上的气质确实有打动我的地方,但我更倾向于在这片名为□□监狱的泥沼中,我需要那么一个人来提醒我理智的气息和那些残存的,关于我的校园的回忆。这里太过麻木,机械,呆板且不仁,没有音乐,没有文学,甚至没有一杯加了冰的,冰块会在碰撞杯壁时摩擦出充满降暑凉意清脆叮当声的可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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