杰克歪头打量了我一会儿,又换另一边的眼睛盯着安迪。他漆黑的羽毛在阳光的浇灌下有着暗淡又华美的流光溢彩,这只胆大的鸟儿在确定我今天没有叼着那根会散发出难闻气味的白色劣质纸条后才踱着老爷步子凑过来,随即呼啦一下飞到了安迪肩膀上。
我竟有一瞬担心这只肥鸟会压塌安迪瘦削的肩膀,但安迪稳稳的托住了杰克,没有半点儿晃动。我这才后知后觉的发现其实安迪的身型比我要宽厚些,相比于我这具身体刚刚步入青年的单薄,安迪的体型显然要更倾向于一个正常人。
说实在的,狱警里和善的家伙算不上多,而我能在其中讨到便宜除了善于左右逢源和卖乖耍宝之外,很大一部分原因也是那些更成熟的男人并不想跟我,一个刚刚成年,身骨薄的像个瘾-君子的“boy”计较。
我捏了捏自己的大臂,又隔空比划了一下安迪的,不得不承认单从强壮与否看上去它似乎差上了那么一点儿。
“我之前经常在周末去打高尔夫,俄亥俄州西部有个奥利弗马场,不管是骑马还是观看赛马都很不错。”安迪忽然说。
我猛的抬头,正好对上他的视线。男人看着我的目光里有一种奇特的情绪。我还不大习惯看白种人的瞳色,尚且不能飞快并准确的辨认其中可能会蕴含着的想法,而且安迪垂眼的太快,几乎是一个晃神,这股情绪就又被金棕色的睫毛覆盖了。
“没钱,”杰克在安迪的肩膀上掉了个个儿,侧头去打量铁栏杆外的天空,我担心它会飞出去,于是站起身关上了老旧的木质窗户,从混浊玻璃外透进来的阳光顿时变得斑驳了起来:“我要攒钱……如果那真的好玩的话,等十一月我回来的时候会去看看。”
“你九月份要去哪儿?”安迪问我,他问完之后有一个不大于心脏跳动频率的停顿,又自然而然的补充道:“方便说吗?”
“没什么不能说的。”我回答说:“出一趟远门,拜访故友亲朋……顺便回一趟家。”
虽然我还是很担心,担心安迪是否能找到新的庇护者,如果他凭借自己的能力找不到的话,那么我就只能委托理查·高亚帮忙看着点儿我的“教授”。但实话实说,理查虽然是个好人,却也是个偶尔会不小心睡过他自己上班时间的家伙,要他保护安迪,其难度不会比让赫拉维护自己婚姻的相互忠贞低上多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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