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宣传单。”我说:“因为收到了你们的宣传单,所以想来询问……”
“打扰一下,先生。”男声打断了我的话,电话使他声音的质感显得遥远冷淡且疏离,语气也因此更为礼貌客气:“您是不是弄错了什么,盖茨比先生从不发放宣传单。”
声音尴尬的卡在了我的喉咙里,我有点儿不知所措的抬起眼睛望了一眼马洛。电话的收音效果不太好,女人能很清晰的听见对面说了什么,她稍微挑起一边眉毛,生着薄茧的手指从我手中夺过信件看了一眼,然后不由分说的抢过电话,粗着声线说:“不是你们的吗?‘我需要一些天才的灵感,我需要他为我——’”
她飞快的看了我一眼。
“缝制。”我不得不再次小声提醒。
“缝制最新奇华美的衣裳。”马洛的大嗓门在店里回荡着,好在白天时不会有太多人在酒吧,也不会有什么万众瞩目的情况出现。柜台后面用一张白手巾擦着酒杯的酒保翻了个白眼,朝我耸耸肩膀以示无奈。我揉了揉耳朵,稍微同情了对面这位接电话的男人一秒,然后听见马洛继续以一种要和对方吵起来的大嗓门嚷嚷:“地址是纽约西卵盖茨比家,哦,上面那些话后面好像还说啦‘价钱包我满意’是不是?你们这些富人对自己的隐私最注意了,还需要我再念一遍电话号码证明吗?”
电话那边安静了那么几秒,就在我快要怀疑这位倒霉的接线员是不是被震晕了的时候,男人的声音才再次传来,还是那种彬彬有礼的气质:“请您稍等,我去确认一下。”
然后是飞快的小跑声。
马洛伸出一只手遮住话筒,用一个看雏鸡的眼神朝我努努嘴:“看见没,要这样说话才对。”
我把她的沟通技巧归纳为“选择性宣读邀请函上的部分内容表达身份,并在必要时候可以予以些许气势上的压迫”,艰难的点了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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