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说完,把笔放在桌上,转头看向安迪,试图询问自己算的正确与否。
安迪显然有些出神,他很明显的愣了一瞬间,随即才做出反应,但语气中的停顿已经过于明显了:“……可以,没什么大问题。”
我索性不再去看这份收入支出几乎差不太多的账单,把椅子拉到安迪面前,“怎么了?”
“你怎么看待关于同性恋的问题?”在长久的沉默后,他忽然问。
我一时噎住了。
怎么看待同性恋问题?诸君,如果你翻阅过那份臭名昭著的,参议院下属的海军事务委员会于1920年进行的有关纽波特海军训练站涉及同性恋指控的调查报告[2],就会知道这年头据说很开放的外国是怎么看待同性恋了——性-欲倒错与色-情狂,间性人,精神变-态……这些词汇都可以完美的安在同性恋群体上。
在这个年代,同性恋的标签会让你被父母赶出家门,受周围邻居的歧视,会让你失去工作,社会地位跌入谷底。歧视和偏见就像一根横亘在“正常人”与“特殊群体”之间的双向尖刺,只要谁试图往对方的方向走上哪怕半步就会被一起扎的头破血流。
但安迪问的是“你怎么看待”。
我不敢直视他的眼睛,一股盘旋在心底的猜测突然像是种子一样被种下,并在某片荒芜的土地上疯狂生根发芽。午后的空气有些沉重,我想起了那纸我看不懂的字条,想起前几天在这间屋子里无声而包容的长久的注视,甚至想起了某个下午风拂过那朵金光菊时安迪的笑声。
或许那种笑声中确实蕴含着些许温柔,我不确定,只好在良久的思索后斟酌着词汇说。
“我不认为那是一种错误。”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