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罢商映雪便松了手:“啧,蠢到家了。”这句也不知道骂的是谁。
“唉?”陈安平发出疑惑的声音。
商映雪原以为陈安平放着十年主仆情分不愿回她身边,怕是因为这么多年的相处让他有了她没看出来的罅隙,可到头来还是因为那个死了都给她添堵的狗皇帝,还有成天领着俸禄不干正事的谏官们?
说起来陈安平被贬,是狗皇帝弥留之际做的最后一件给商映雪添堵的事。
帝后不合早不是一两天,往日里商映雪对他只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他该炼丹炼丹,喜欢哪个美人去找哪个,而她白日里照顾从亲王室过继来的皇储,晚上把该狗皇帝批的奏章都审完,两人两条线,互不往来倒也无事发生。然而狗皇帝病重之后怕死的紧,整个人神神叨叨的砍了好几个侍奉汤药的宫人,商映雪看不下去了,亲自过来想劝劝。顺手帮着让陈安平给人好心喂了两口药,结果那个疯子一睁眼就高喊着皇后主仆二人想害他性命。
原本就是在说胡话,若是只留将问题留在寝宫里本不会闹太大,然而宫中别有居心的贵妃硬是将事儿闹大到了朝臣那里,陈安平以死鉴她清白。
他并非只像那些的宫妃那般,寻死觅活向来只是说着玩玩,把人救下来的时候,他都已经被上吊的白绫勒到没有呼吸了。
商映雪怕陈安平真的被逼死,才将他放到皇陵来,竟不知在他眼中,自己的名声一直都比他的命还重……
“陈安平……”商映雪松了手,她看着跪在脚边的人,表情柔和起来:“你为了本宫命都可以不要,本宫又岂会在意那些风言风语。何况,你我之间就算真的有些什么……”她停下了话,望着他瞪大的眼睛苦笑。
真的有什么,她反倒会更加欢喜。
“本宫今晚在你这睡下了。”商映雪环视了一圈他简陋的住所,径直走到他的床边,床不算大,被褥倒是软和,陈安平好歹也曾是她身边的红人,没人敢苛待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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