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没睡着,半夜开车回了升鲤苑,垂头打开门的那一刻还抱有一种侥幸。

        万一,万一她还没走呢?

        窗没关实,初秋的夜风却够凉,低低呜咽着投进他怀里。

        卫招下意识打了个寒颤,被电了一样地甩上门。他的按下所有灯键,在强光下有所预料却依旧难以抵抗地,和他每一步人生一样地眯起眼。

        他看着眼前再熟悉不过的布置,弯腰换鞋,理了理被弄乱的杂物,然后走进去,回卧室拿了衣服,开了浴室门。

        花洒温度有点高,上一次使用它的还是徐昭楣。

        卫招忽然有一种无事发生的错觉。

        他换好衣服,就这样环顾这座房子,推测出徐昭楣不久前的痕迹,在茫然中又想起周末的拍卖,“信”,卫家。冷气从灰调的瓷砖透上来,鬼魂一样缚住他。

        卫招又有点想哭。他觉得这世事好不公平,柳暗花明,柳暗花明的时刻,每一次都像这样,让他被迫后退,放弃,然后二十二年一无所有。

        他没带什么别的走,只有徐昭楣用得最多的那根鞭子,还有衣帽间没被带走的一条丝巾,认识不很久的时候他亲手染的。但徐昭楣从不带丝巾。

        很罕见地,徐昭楣醒得很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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