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我知道了他的过往后,仍然对他过去的生活很感兴趣,我像一位听不够睡前故事的小孩子一样,不断地从那段过往里挖掘出更多的细节,我问他:“为什么你的恋人要置你于死地?”

        蓝斯没有立即回答,将我从椅子里抱了起来,朝卧房走去。他把我抱得很稳,属于人类的体温顺着他的怀抱向我渡过来,我的脸恰好贴在他软厚的胸前,那种干燥的热度让我的皮肤有些痒,但并不令我厌恶。一起传过来的还有他胸室里的心跳。

        血族是没有体温的,也没有心跳,心脏只是摆设,这是我相隔一百多年后再次听见人类生命里的颤音,那么坚韧顽强地在我耳边跳动。

        他将我靠着床头放下,盖好了被子,重新跪在我的床前,双手平放在膝盖上,头恭谨地垂下来,声音平静得不像在讲述自己的事,“他说,他感到了背叛。”

        “你背叛了你的恋人?”

        “我也不知道……”蓝斯轻轻摇头,出神地盯着地面,表情仿佛陷入某种遥远的回忆,“我们曾经约定好要一起守卫我们的国家,宁肯做一名籍籍无名的士兵,也不要被权力束缚住手脚。”

        “所以他认为你出任首相是一种背叛?”

        “我违背了我们的誓言,”他沉声道,“是我有错在先。”

        “可是,”我饶有兴致地反问,“你的恋人最后做了首相啊?”

        蓝斯的身体有一瞬间的僵硬,我在想是不是我的问题太过尖锐,尖锐到像一把利剑刺破了谎言纤薄的面纱,否则,为什么我会觉得他无话可说的模样看起来有一点可怜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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