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抿起唇:“这是你父亲的信……他知道了。”

        从他惴惴不安的神色可以猜到,这个人大概又在为某些事害怕了。

        “他不会让你走的,”我说,“他的意思是发生了这样的事,他虽然震惊,但他尊重我的选择。再说了,他无权干涉我的血奴的自由。”

        蓝斯这些天变得越来越话少了,他现在似乎正渐渐回归本性,和一百年前那个模糊的影子慢慢重合在一起。比如现在,听完我的话,他也没做什么别的表示,只是沉默地转过身去,他跑到了尖塔外面,在塔底的草丛里把纸团捡了回来。

        “干什么?”我疑惑地问。

        “有些事情想不明白。”他紧紧盯着纸团上的字,片刻后,他微微睁大了眼睛,似乎被某种事实难倒了,又仿佛窥破了某个秘密一般,“沙曼萨,对于你们来说,爱上别人是不是很难?”

        “也可以这样说。爱不符合我们生存的第一要义,因此我们感知爱的能力被淡化了,感知力被分散到更重要的事情身上。”

        蓝斯艰难地发问:“那……你们如何繁衍呢?”

        “我们没有繁衍的概念,我们用传承。当有必要时,血族会为了传承选择与其他血族结合,让新的血种继承这一代的记忆。”

        “怪不得血族的数量如此稀少。”他喃喃道。

        我被他绕晕了,“你到底想说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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