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政摘草莓叶子的手顿了顿,他哭笑不得地看着云翊说道:“谁说财阀的手就不能给病患剥橘子的?”

        他去水池旁把手里的草莓冲洗干净,继续说道:“别把自己看得太低,云教授。”

        云翊在仿生科技上的价值难以估量,想挖他的不再少数,剥个橘子、洗个草莓这种小事若能讨好到他倒也不失为一种策略。

        “不是我把自己看低,而是我认为像黎总您这样位高权重的,能派下属来走个过场就算仁至义尽了。”

        云翊脸型偏窄,下巴尖,不笑的时候眉眼看起来有些凌厉冷漠,肤色是常年呆在实验室里不见天日的白,身材更是毫无锻炼的痕迹,表情从开始到现在一直冷冷的,说话一点都不带拐弯抹角。

        黎政心中咋舌,也就云翊有这样的能力可以“直言不讳”,脑袋聪明的人总有些地方是异于常人的。

        “原来你是这样想的,你似乎对我有什么偏见?”

        云翊抬眼看向他,半长的头发垂落,薄唇轻轻抿了一下,摇摇头。

        “不是对你,我认为一区所有人都是这样,喜欢弄这些面子工程,以高高在上的姿态来彰显自己的慈悲。”

        黎政居高临下地看着他,手里的草莓还滴着水,目光紧锁在云翊过分苍白的脸上。“你这个见解倒是独特,暂且不论假心还是好意,那些面子工程给弱势一方带来的结果,是好还是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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