齐野低头跪在地上,腰板笔直,一动不动。

        房间内响起压抑微弱的咳嗽。

        “王叔这话说笑了。”方故渊没让坐,方星荃就不坐,站在大堂中央将一副孝子模样摆的十足。“海上航行多有差误,不知确定的返航时间,怎敢搅扰父亲清净?至于我为何请齐二爷操办聚会······”

        他沉吟片刻,看见王有为眼底闪烁的恶意,无辜道:“齐二爷是海城年轻一辈的翘楚,交际面广,又是父亲的义子,我方星荃的大哥。弟弟让哥哥帮忙操办,情理之中的事。”

        房间中剑拔弩张的气氛瞬间松泛下来。

        王有为干笑:“原来是这样,阿野你小子怎么不说清楚,平白受这一顿苦。”

        齐野这才哼了声,额头滴下一颗汗来。在方星荃到之前,他已经在地板上跪了一个小时,腹部的绷带渐渐向外渗出浅红的血色。

        方故渊终于发话:“地上凉,起来说话。”

        “多谢义父。”齐野咬着牙站起来。

        王有为见大哥高高举起轻轻放下,害怕他父子情深,赶忙又扔出新的话题:“昨晚海城有名有姓的青年才俊齐聚一堂,阿星有没有看上的?堂里有了喜事,我们这些老人家看着也开心开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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