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方从南掠过江澜亭,坐在铺了大红被褥的床榻上,“把他们扔出去,碍眼。”
江澜亭犹豫了半秒,低声应是。他动作很利索,甚至还有余力避开巡逻的护卫,把昏死的人都藏进角落阴影中。
他重新跪回方从南跟前,这回是对着床的。
方从南用靴尖挑起了他的下巴,瞧见了一张薄施粉黛,艳若桃李的脸——江澜亭是真正被当做新娘装扮的,连喜服都是照他身量做的女式衣裙。
上位者的眼神并非欣赏,而是更为苛刻挑剔的打量,像是要把他从层层粉饰中彻底剥开。
靴子放下了,但江澜亭仍旧维持着仰头垂眸的模样,睫毛在抖。这是引颈就戮的姿态,他在暗自祈求来自主人的惩戒。
下一秒,皮肉相撞的脆响迸发出来。
江澜亭差点被打得没跪住…好歹是稳住了,但是左脸也是火烧一般的灼痛,耳道更是不间断嗡鸣。
他缓过一口气,重新把脸摆正,“谢主人赏…阿亭知错。”
“啪!”右脸也立刻挨了一巴掌。
方从南半点没收力,这回江澜亭被扇倒在他脚边,默不作声地往下咽了一口血——牙齿磕破了口腔内壁,伤口有些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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