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寻凌心中悲怆凄凉,过去一幕幕晃在眼前,周身僵硬冰凉,抖着手将自己裹好缩在角落,淋雨的幼鸟似的,团着合上眼。
润宁语毕,剑锋一转,直指哥哥,要等他给个说法。被两把剑抵着,帝京君王毫无惧意,反而仰面笑出声来:“好好好,倒是没想到这莽夫还有个缜密的姐姐。”
他近乎癫狂,勾唇问他们:“那又如何?待朕回宫再起书讨伐北域强夺帝京王爷成亲,不合纲常情理,蔑视帝京国威。帝京的王爷自然归朕管辖,退了婚,凌儿还是要回到朕身边。”
李寻渊近乎倨傲地宣布:“不论是作为兄弟,还是作为君臣,他永远属于朕。”
逐川面色难看,润宁皱着眉,暗中掐住弟弟的胳膊。
“江南王身份是朕赐予凌儿的,只要朕不剥夺,他此生的婚姻都按照帝京王爷的娶妻规制。除非你北域君王卸去王位,甘愿作为江南王的妻妾……四个男妾,多你一个倒也无妨。”
哥哥出言讥讽,他笃定逐川会与他一样,为皇权做出退让。
他清楚,北域太皇太后膝下只有逐川一子,若是逐川退了,那北域江山落于何处?论权论国,逐川都卸不下这担子。
过不了多久,帝京强制接人回去,他的凌儿又会乖乖呆在江南的金笼里当一只小雀,只是这回要严加看管,断不会再让他飞了。
此时久久一言不发的逐川突然说了句话:“只要能与寻凌成亲,嫁娶无妨,孤是不是君王也无所谓。”
一时四座皆惊,无人开口。
他的目光不看姐姐,越过李寻渊,只落在裹着斗篷蜷缩的小王爷身上。润宁率先叹了口气,手在他背上轻轻一推:“行了,先将人抱走,都抖成筛子了,本宫也看不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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