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夕梧啊,过来。”老太太把盒子递给他,里面是一块玉镯,柳家祖传的,传给儿媳妇儿的,老太太平时舍不得拿出来,今儿是怎么个意思?

        “你也老大不小了,妈知道,妈说再多惹你烦,这个,你先收着。”老太太欲言又止,最终言未尽。

        ……

        柳温然一觉醒来天已经完全黑透,他是被鞭炮声吵醒的,房间里只剩下他一个,爸爸不知去了哪里,他翻身下床,外头的嬉闹声越来越近。

        “哑巴,他是哑巴!我妈说了,他是个哑巴!”其中一个男孩指着柳温然大声笑。

        “嘿嘿,我妈也说了,还说他是杂种!”其他孩子也哈哈大笑。七八岁的孩子懂什么叫杂种,只是大人这样说,他们便耳濡目染也跟着学。

        “杂种,杂种,哑巴,哑巴…”孩子们在后面大声叫,整齐划一。

        柳温然睁大眼睛,躲开那些嘲笑他的孩子,他脚步慌乱,走进后院没人的一处偏僻的角落。

        他从来没有因为自己不会说话而自卑,他是爸爸的孩子,不是杂种。

        柳温然睁着眼睛不让眼泪掉落,从小他的奶奶也这样叫他,指着他的头叫他杂种,野种,那时候他不明白杂种是什么意思,后来叫多了他便习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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