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时候,一定很难受吧?”

        她问得很轻,但贺擎舟却微微颤了一下。

        似是被什么刺了一下,然后,有些暖流,顺着被刺的地方,一点点渗透进来,蔓延全身。

        盛晚溪说的那时候,很笼统,但贺擎舟知道,她指的,是他和余雪晗相处的那些日子。

        “有一点,两三岁的时候,还有点懵懂,依稀对那个叫妈妈的人,有着一点点的依赖和期盼,但再大点,对她,只有憎恨,一

        丁点爱都没有……”

        贺擎舟说得很轻,语气照旧很淡,但盛晚溪却仿是看见三四岁的男孩,对着那个疯了一样骂自己和爸爸短命鬼的女人,眼里的光芒,扑哧一下,全灭了。

        对孩子来说,爸爸妈妈,就是他们的天。

        而在那一天,贺擎舟的天,塌了一半,也少了一半的亮度,只余灰沉沉的暮色。

        盛晚溪抬起手,反手抚着贺擎舟搭在她肩膀上的脑袋。

        所有安慰的言语,此时,都显得苍白而无力。

        因为,说得再好听,也没法变成一双手或一个怀抱,飞回从前,捂着小男孩的耳朵和眼睛或者抱紧他,让他远离那个残忍又恶心的现实。

        盛晚溪的心揪得更厉害,明知道说得再好听,也只是些无力的言语,但她,还是开了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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