良久,对方回给她的只有“恩”。

        明明是自己做出的决定,却还是难过的想哭。思路也因此受了连累,在几乎没有人的办公室里坐着泪眼模糊地看着电脑上的文字,压抑在喉咙里的悲伤永远也无法哀嚎出声。

        大洋彼岸的旅馆,睡了四个小时起床的陆知深站在窗边看日出。他不知道自己的选择究竟是对是错,他甚至在迷惑自己喜欢的究竟是哪一个章会泽。他感觉,在她的外表下隐藏着太多不为人知的秘密,每当他触摸到了一点点边缘,立刻就会被她推出去。他害怕,永远走不进她的心里,可是他已然义无反顾地撞进了这条路。

        她会不会觉得他总是找他会很厌烦呢?

        她会不会觉得自己不经意之间说出的一些话很傻呢?

        陆知深看着放在桌子上的手机,无奈地倒在床上,用胳膊遮住眼睛。这个世界上总会有你控制不了的事情发生,拼了命地想要抓住的东西,也不一定会待在自己手中。他恨得将那些执着都扔掉了一次,却发现,这一生的时间根本就不足够将他内心的痕迹掩埋,无论什么时候想到都是疼痛。这一次呢?将扔掉的东西捡回来了啊。

        他嗤笑。说得好像他是控制者一般,不过是一个提线木偶罢了。

        他不想挣扎了,陆知深想,章会泽,我就这个样子了,我就凑到你面前了,任由你怎么折磨折腾我,我也无法再舍弃一次了。

        快入冬的晚上冷,阴冷的风夹杂着水汽透过衣衫和皮肤往骨头里面钻。章会泽沿着江边抱着自己一直走,对岸灯火辉煌,热闹得似乎没有一点悲伤。这边却黑暗清冷,隐藏着所有的悲伤与痛苦。她趴在栏杆上看泛着波纹的江水,终究是忍不住嚎啕大哭。那种压抑的感觉一直留存在她的心底,只有在没有人的时候才能够发泄出来。

        悲观的人总是在一件事发生的时候就想到了悲惨的结果,从而被这样的想象折磨得不敢接近美好。事实上,若真的从天堂摔到了地狱,又有什么不能忍受的呢?无论怎样,她都是能挣扎着活下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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