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欣站在雨里,伞打歪了都不知道。雨水从伞沿浇到他脸上,又流到他身上,他好冷,心也冷,哪哪都冷。
他好像一条狗啊。
张宋文站在门口和同学告别。进门脱鞋的时候,听到爸爸说:“欣仔去揾你了喔,你冇见到佢啊?”
“咦?”
张宋文瞪大眼珠,慌乱套鞋、又要冲出去。一开门,张欣水淋淋地站着,三角眼里尽是阴冷的光。
宋文被吓得后退几步,又回过神来、催他赶紧进来。
张欣沉默着收伞,脱鞋,脱袜子。宋文很抱歉,跑到卫生间给他拿了毛巾,又主动提出要帮他洗衣服。
“你生理期怎么能洗衣服呢?”张欣急了,板着的脸终于出现了裂缝,然而紧接着就是懊恼,包着唇再不肯多说一句。
宋文低下头,偷偷地笑。
张宋文知道了,张欣就是根拧巴的大麻花。小时候有叔叔给他们家送天津产的麻花,他啃了好久才啃破了一点麻花的皮。他相信,张欣只会比麻花好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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