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桃还是头一次见,潭州府早食以粉饭为主,尤其清河县极爱吃粉,但吃久了总有些腻味,是而见着这些,尤其那臕浇淋在面上看着极香,再加上那翠绿的葱花,让人看着食欲大开,阿桃正是长身体的时候,食量也比以往大了不少,一个没忍住,连带着谢逐的那碗也吃了。

        与之相比,桌上的豆汁儿和胡饼看着就让人感觉没什么食欲了,阿桃摸摸撑得鼓鼓的肚子,决定将这些全都留给谢逐吃,谁叫他清晨那样对自己。

        等从安来端早饭时,桌上便只剩了胡饼跟豆汁儿。

        阿桃毫无心理负担道:“爹爹说过,用饭不积极,脑壳有问题,来得迟的人只能吃这些了。”

        从安嘿嘿笑道:“二公子他不挑食,好的差的都吃得,少夫人您尽管吃,甭给他留。”

        阿桃嘟囔:“他看起来可不像是个不挑食的人。”谢逐肤色较旁的男子白上许多,看着就像个不经世事的骄纵小公子,怎么可能不挑食。

        起了话头,从安本就有心缓和二人,赶忙接着往下说:“嗨呀!少夫人你不知道,二公子以前也是苦日子过过来的!”

        “可谢家不是做官的吗?”

        “哪有人生来便是当官的呢?”从安薄薄的眼皮微敛,目光逐渐变得悠长。

        “大旭至今建朝还未满三载,可自前朝哀帝自焚而亡,前朝覆灭之后仍足足乱了十余年,各地但凡有钱有权,手里有点队伍的哪个不揭竿而起自称为王?苦的到底都是咱们这些百姓。”说话间,他语气有些低落。

        阿桃微微讶异,她知晓前些年外面一直乱着,可因黑风寨易守难攻,又有温尧在外周旋着,且阿桃他们这些还小的孩子一般不被允许下山,自然对外面到底有多乱也没什么感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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