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现在和他熟到一定程度后,已经可以辨别出他那个冷冰冰的德行下究竟是什么心情了,譬如现在,白庭深就是在得意。

        我记得他上次来这边还是住的酒店——因为我不让他住我家,问,“你哪来的房子?”

        白庭深轻轻笑了笑,不咸不淡道,“总来这边住酒店不方便,还是买一套住着舒服,还能省一笔酒店钱。”又说,“听说大小宋和温瑛也这么干了,他们还在我家那边买了房子。”

        他妈的这群有钱人,这算盘珠子都快崩我脸上了,还省酒店钱,他就是天天住希尔顿,住到死都不至于花这么多钱,我看就是纯粹钱多烧的慌。

        我跳过这个悲伤的话题,“那你打算呆多久?”

        白庭深那边传来一声轻响,他低声说了句‘别动’,然后才回答我,“不一定,放假来的,看心情。”

        我心说你不是有个什么破海岛吗,你度假你倒是去啊,非得来我这种新一线卷翻天的城市度假,看什么?看年轻人996吗?

        而且我已经猜出他在和谁说别动,白庭深这小子私生活风格很…冷厉,当初我们上恋综时他有个外号叫冰山哥,后来我才慢慢意识到这个冰山并非禁欲的高冷冰山,而是凛冽犹如刀刃——据我观察陆瑾有点怕和白庭深搞,另一个怕的是温瑛。

        我拧动车头避开一辆看起来很骚包的保时捷,在进入这片富人区后路上的车都变得华而不实起来,幸好我今天骑重机来的,和他们四个轮的不在一条赛道上。

        找到白庭深那里时恰好看见人出来接我,我一路骑着车开进院子里,白庭深像博物馆讲解员一样挨着我给我介绍他这个院子的设计思路,也许他作为服装设计师也能触类旁通,总之我听得一头雾水,只能闻到满腔钱味。

        我打断他,“人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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