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瑾就告诉二公子等人自己姓燕,往后从宫里递消息出来时,边角绘一只倦鸟归林的燕子。

        慢慢他知道二公子的名讳,知道那个宫宴上笑得狐狸一样让人警惕的异姓王质子其实有一颗赤子之心,认识了品性心性俱佳的寒门子弟...

        只是他们不晓得那个消息从不出错的燕公子是当朝唯一的皇子,他们痛骂皇室衰微时,燕公子没有说一句话。

        陆瑾觉得有这些朋友,有共同的目标,自己又能活下去了,就连父皇日渐严苛的鞭子毒打也能撑过去。他慢慢在变得荒淫无度的帝王眼皮子底下发展自己的人手,只是不敢告诉二公子他们,怕他们知道燕公子其实是那个没用的废物皇子。

        他想自己要做出点实绩来才能让朋友们认可,所以他不能死,他要等到父皇驾崩自己继位,拼了全力救治陆氏王朝。

        然而他低估了帝皇的荒唐程度,独断专行的皇帝玩腻了后宫的美人小倌,瞧上了定远侯家的二公子,强自下旨封为男贵妃。

        陆瑾心如刀绞,他不明白一而再再而三的退让为什么会换来如此离谱的结果,如果说曾经他对父皇是愧疚、是失望、是忍辱负重,在得知二公子被封了贵妃后,陆瑾想,他是恨皇帝的。

        这么多年陆瑾在宫中还是有了几分人手,他仓促布下杀局,然而此时赶上百花节撞上皇帝劳民伤财修建的佛塔竣工,北方使臣进京,京城鱼龙混杂,陆瑾布好了局打算等使臣离开后再动手,只得先用了重量安神致幻香料使得皇帝夜夜酣睡,还自以为和美人鱼水交欢呢。

        二公子那边陆瑾和一个太医做了交易,让太医去照顾二公子,谎称急性传染病,晾一晾皇帝。

        然而意外的是,百花节宴后皇帝不知发现了什么,散场后便赶去了二公子处,宫人报给陆瑾称皇帝打算对二公子用强,陆瑾急火攻心,派了死士劫出二公子,竟意外与另一波刺客撞到了一块,宫内大乱。

        一声尖锐嘶鸣从甘泉宫内传来,二公子——如今的男贵妃衣衫不整滚落塌下,惊恐落泪。

        只见轻纱幔卷的床帐内,皇帝仰面躺在床上,神情愉悦,赤身裸体,胸口插着一把利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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