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长皱眉:“方块现在还挺听话的,暂时留着有用。”
白柳说:“我不会选他做这一轮的研究体的,我心里已经有其他人选了。我只是借他震慑一下那个疯子行吗?”
所长想了想对方块说:“没事的时候你跟着他。保证不要有员工打架互殴就行。反正谁惹事先动手你就把谁打晕然后叫人通知我。”
安排好了以后白柳和其他几个白大褂还有方块一起乘电梯去往地下挑实验体。
冷白色的金属光晕倒映他的漆黑的眼里,为这深渊般的眼眸染上一丝脆弱不安,命悬一线的时候他不怕,与白六对打他也不怕,但一想到要去见不知道被整成什么样的恋人他就开始害怕了。
在地牢最深处的那片黑暗里,属于谢塔的那份记忆被系统封印,名为“黑桃”的实验体曾经遭受过的虐待记忆被灌输进他的脑中。
他看见一个很小的男孩曾经有个正常的童年,幸福的家庭,有一天出门和朋友一起玩的时候被穿着白大褂的人拿玩具骗走了,他们被塞进车子后备箱,在一片颠簸、压抑、窒息的黑暗里不知道待了多久最后哭到晕厥。醒来以后便被关在一个地狱般的由灰色金属构成的牢房里。
每天醒来都被绑在一张带着浓浓血腥味的床上,无数机器做成的手臂抽走他的血液,切开他的身体植入或取走些什么。旁边是与他一样被拐卖过来的小孩们,在另一张床上被同样的抽血切割改造。有孩子麻醉失效了在挣扎惨叫,有孩子歪着头睁着瞳孔扩散的大眼睛似乎已经死掉了。
一群穿着白大褂的人隔着玻璃窗冷冷看着他们痛苦,冷静的在纸上记录数据,偶尔按几个按钮操控机械。
在手术结束被推回自己的牢房里时男孩看见了,那些在手术中死去的小孩身体被专门堆放在一个套塑料袋的箱子里,隐约散发出恶心的味道,就像一个大号的垃圾桶。装满的垃圾桶里一个小手露了出来,手背上是一个用黑色圆珠笔画出来的手表,指针歪歪扭扭地指向十二点。他认得这只手,那是与他被一同拐卖到这里的朋友的手,那只手表是他曾在学校里上学时画的。
从那以后每一次从手术台上被解放下来,男孩都会痛哭,他会发狂的把包扎好的绷带撕开去抓扯自己用线缝合的伤口,即使看不见他能感觉到身体被植入了奇怪的东西,他想把那个东西挖出来,他想回到从前,想要回家。后来,在这苍白没有变化的研究所里不知道待了多久,他感觉对一切都开始麻木了,他希望自己也能死掉可却一直活了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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