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什么?清辞这一路爬回来就思考了很多。今日之事,确实是自己的错,主人生气是应该的,他没有什么好为自己辩解的。最让他无措的,是他对主人的了解太少了。所以他想不出来稳妥的能让主人相信自己忠诚,并留下自己的办法。
于是最后,他只是先恭敬地磕了一个头,然后认真地说:“贱奴最怕的鞭子是蛇鳞鞭,熬刑极限是78鞭。最怕的藤条是泡过盐水的岙州红藤条,熬刑极限是166下。针刑的极限是192针,电击能坚持5秒。最…最怕的刑罚是…蚁刑…贱奴有错,当重责。贱奴愿受任何责罚,求主人息怒。”
陆墨琛看向奴隶的眼神充满复杂。他就那么坦然的当着自己的面将自己的弱点都娓娓道来。没有辩解,没有求饶,对于接下来的未知惩罚坦然接受。
“自然是要好好罚的…”陆墨琛稳了稳心神,“既然那么会泡茶,挨鞭子前,先去给我泡杯茶来。”
清辞有些意外,小心抬头看了看主人的神色,没有判断出多少有用的信息。他垂首应下,先去洗净了手,然后搬了全套茶具出来。
他的手原本白皙纤瘦,经过先前一路爬行,手掌手指都已经磨破了皮,此刻洗干净了也依旧能看出红肿擦伤的痕迹。取水,烧水,洁具…虽然身体每一寸肌肤都在叫嚣着疼痛,他还是稳稳的专注着手中的事。举手投足间,从容优雅,赏心悦目。
到了投茶环节的时候,清辞才突然明白了主人的用意。泡茶,可是他并不知道主人喜欢喝什么茶?开口问显然是不可能的,他飞快在脑子中回想这两日与主人的短暂相处中,有什么有用的信息。
时间紧迫,清辞没有办法犹豫太久。他想到了刚才取茶具的时候,红茶的位置是最顺手的,想来应该是使用率最高的。于是,他果断取了红茶适量,选用白瓷盖碗的茶具,投茶,冲泡…
“请主人用茶。”虽然清辞很想说大晚上喝茶容易失眠,可他更挂心的还是自己这茶泡的不知道合不合主人口味。双手捧着茶盏高举,内心忐忑不安。
陆墨琛瞅了瞅茶盏里红艳明亮的茶汤,没有接,“赏你了!”
清辞捧茶盏的手臂微微颤抖了一下,果然猜错了。他没敢迟疑,将一盏茶水全喝了下去。老实说,在太阳下跪了半天,他还真是渴得厉害。
主人没发话,清辞又跪回了茶桌边,重新烧水,洁具,心里重新考量起主人的喜好。他想到主人在梓州生活了十年,那边有一个着名的乌龙茶产地。于是,第二杯茶他选了岩茶。浓郁的茶香飘荡在室内,清辞动作流畅连贯,很快就又捧了一盏到陆墨琛面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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