园子里的假山亭台很多,近主楼的一路上简直眼花缭乱,直到这扇中式门外面。

        从早上开始他就觉得哪里不对劲,男人瞒着他也不知道干嘛去了,谁想这阴差阳错打了个正着,他走到门边,正准备推门进去,那茶碗摔碎的声音就响了起来,

        “你是当我死了吗!”

        老人吼完又剧烈地咳嗽起来,他像是拿着拐杖在地上用力地杵了好几下,怒不可遏,又传来女人的哭声,她像是怕得要命,不停地哭求。

        “消消气……”熟悉的声音在另一边响起,是谁在说话心知肚明,“张姨,别动了,枪不长眼。”

        “好啊!是我管不了你了!你都能做出这种……这种悖逆纲常的事来!我当初就不该答应你把那个孽种带回来!”

        里面的人轻笑了声,应付起来甚至有些从容,“您将张姨带回家的时候,我不也没反对吗?”

        “这能一样吗!”

        “也没什么不一样的,”岳承泽的语气从容,像是在讲述一些故事,“我母亲当年逝世,您豢养的外室登堂入室,连带着我的位置都变得岌岌可危起来……万幸结果不算辜负,这么多年了,我也没有追究往事,这些还不够吗,父亲?”

        “你,你!”老者气得吹胡子瞪眼,又摔了个茶壶,名贵的釉器碎了一地,女人的哭声更加刺耳,看对方却仍然一副云淡风轻的样子,不免更加怒火攻心,“我真是管不了你了,你真是厉害,几个哥哥弟弟都斗不过你,你现在做什么我也管不着了,他也真是你的种,连残害手足这种事……”

        岳承泽的脸色一下子变得冷了起来,他出声打断,“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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