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前只当伊衍是不想去太液楼,才找借口说要回王府,如今听他再次说起,伊煜不由得皱了皱眉,“你这么急着回王府干嘛?若是要见澈儿,澈儿也早不在你们王府了啊。”

        “什么?”面色顿时一沉,伊衍猛然回头看住伊煜,“澈儿不在王府,能去哪里?”

        “你还真不知道啊?”虽然早知这位堂哥冷下脸来的时候很吓人,但看着伊衍那阴沉的眼神,伊煜仍不自觉打了个哆嗦,也不敢跟他油嘴滑舌了,忙敛去笑意,老老实实答道:“三年前,你离开后不久,宫里便传出旨意,皇上封澈儿为太子,接进宫去了。怎么?大伯没跟你提起过?瞒了你整整三年?”

        说完话,见伊衍的脸色越发难看了,伊煜知道自己捅了马蜂窝,再待下去必定首当其冲遭殃——别看他这位堂哥平日待人宽和随性,可但凡涉及那位小堂弟,那可是会立马变成浑身长刺的刺猬,谁来都得扎一身窟窿!

        不想兴冲冲出来,哭唧唧回去,他飞快滑下马背,硬着头皮对伊衍干巴巴笑道:“算了,不耽误你回王府了,我还是自己走回去吧。你这一路风尘仆仆的,还是先好生洗漱一番,再进宫面圣吧。我先走了,改天再来找你喝酒。”

        伊煜何时溜走的,伊衍一点都不在意,因为此时他已恼火至极。难怪这三年他虽时常收到家书,却没有一个字是弟弟写给他的——原以为弟弟气性大,恼他不告而别,赌气三年不理他,原来是那一位早就把人接进宫了!

        如今想来,那一位恐怕早已打好了要把弟弟过继到膝下的主意了,否则母妃临终前何以会说不要让弟弟进宫的话;否则那一位之前何以会时常到王府来?要见他爹,宣进宫去不就好了么?原来醉翁之意不在酒,是来瞧他们澈儿的!

        不过虽已恼火至极,却未被怒火冲昏头脑,伊衍仍按部就班回到王府,好好洗漱了一番,换上觐见的服饰,带上为皇帝和弟弟精心准备的东境特产,乘车前往位于凤鸣城北的皇城。

        而当伊衍回到平东王府的那一刻,便已有暗探将他的消息传回了皇宫,送到了正在御书房中处理政务的皇帝面前。

        从伊衍出现在凤鸣城起的一言一行,包括伊煜跟他的所有对话,乃至当时两人的每一个动作表情在内,事无巨细,都在暗探传回的消息上,伊凤之看过后,意味不明轻笑一声,扬手交给坐在他身后的伊承钧。轻轻晃动身体,在隐秘处传来的阵阵酥麻中难耐眯了眯水色微露的妩媚凤眼,他仰头靠到爱侣肩上,轻喘笑道:“瞧瞧,好容易太平了三年,这一回来便要来找朕的麻烦了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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