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妥?什么不妥?”向来早睡,伊澈此刻已倦得快要睁不开眼了,依偎在伊衍怀里哈欠连天。闻听此言,他努力振作精神,揉着眼含含糊糊答道:“父皇和爹爹是亲兄弟,这般亲密有何不妥啊?澈儿不光不觉得有任何不妥,还很羡慕……”

        “羡慕?”清楚弟弟已疲倦得几欲睡去,却也明白他此时的话是最真实的,伊衍撩起披风将他裹紧,搂在胸口低声追问:“羡慕什么?”

        “羡慕他们可以一直在一起……澈儿也想像他们一样,一直跟哥哥在一起……永远都不分开……”

        听着那温软的嗓音渐渐低不可闻,变成了轻轻的呼吸声,伊衍垂下眼,借皎洁的月光看着偎靠在胸前睡过去的弟弟,眼底浮上若有所思的微光。良久注视沉静的睡颜,他终是难掩心中渴望,俯身往柔润粉嫩的唇瓣上轻啄了一下,哑声道:“你真的希望我们也变成他们那样吗,澈儿……如果你真的有此愿望……那我……”

        那我怎样,伊衍并未说完,只是用力搂紧了怀里的人儿,回头看了看月色下那座简朴的院落,面带复杂之色,狠狠一夹马肚,朝着望南城的方向疾驰而去。

        “好了,人都走了,你还在担心个什么劲?”听着逐渐远去的马蹄声,伊凤之抬手缠住心上人的颈脖,将红唇送到微微抿着的薄唇上轻柔摩挲,“孩子们的事,便让他们自己去做决断吧……承钧,你答应过我的,无论他们作何选择,都不要去干涉他们,就像当初我父皇并不干涉我们一样……”

        经过这一夜观察,伊承钧怎会看不出大儿子已然对他弟弟动了心思,又怎会不知小儿子也已有了情窦初开的迹象。

        但知道又能怎样?这些事情他桩桩件件都经历过,比任何人都懂得感情是两个人的事,无论血缘关系还是世俗伦理,都无法阻拦两个相爱的人在一起。所以,他除了静观其变之外,什么都不能做,也不可以做。

        既然不能做什么,多想亦无益,他若有似无的叹了口气,抬眼看住水润的凤眼,眼底晕开一抹浅笑。格外轻柔的抚摸顺滑的青丝,于湿软的唇瓣上温柔辗转良久,他微哑着嗓音道:“我们回房,嗯?”

        “为何要回房?这里不好么?难不成,你还担心你那大儿子再杀个回马枪,再搅和咱俩一回吗?”眼看他总算是想通了,伊凤之面上浮起明艳的笑容,起身拿过酒坛,往口中灌了一大口酒,伸手捧住俊朗成熟的面孔,唇贴着唇,在彼此的舌相互嬉戏间将酒水慢慢渡入。

        心爱之人喂来的酒自然无比甘美,伊承钧饮下后仍意犹未尽,按住弟弟的后脑,近乎贪婪的舔吮弥漫着酒香的唇瓣,然后如法炮制,与他继续分享剩下的小半坛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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