未曾料想伊凤之会如此说,伊衍一时语噎,明白自己同他这狐狸精似的二叔这一场斗法又落了下风,挺不爽的,面上维持着笑意,却在心里大骂“妖孽”。
“小兔崽子,又在心里骂我了是吧?”能够见到大侄子吃瘪,伊凤之心情好得不得了,如他所愿,盖上盒盖后,掩唇发出一阵愉悦娇媚的轻笑,方又眯着眼道:“罢了,这既是你的心意,二叔我笑纳便是。大鱼大肉吃惯了,偶尔一试清粥小菜,想来也会别有滋味。”
如此露骨之语,伊衍懒得理会。略又坐了片刻,正待起身去膳房寻弟弟之际,忽见伊凤之冲他招招手,听得对方压低嗓音问道:“你跟澈儿到哪一步了?你还没碰过他吧?”
并非不知他这精明无比的二叔早在三年前就看出了自己那不可告人的心思,但如今弟弟成长得越发细腻缜密,与之相处了十来日都不曾摸清他的想法,伊衍自是不愿谈及此事。闻言眉心微拧,他微微沉下脸来看住毫不掩饰好奇与探究之意的凤眼,淡淡道:“我不知道二叔这话是什么意思。”
但伊凤之并不打算就这么放过他,故意露出明媚的笑容,“二叔什么意思,衍儿心里跟明镜似的,何必揣着明白装糊涂呢?”稍事一顿,他倾身前凑,冲着脸色越发不好看了的大侄子促狭眨眨眼,悄声笑道:“衍儿,你这样下去可不行啊。澈儿如今已到了议婚的年纪,便是二叔想帮你一把,压着朝臣们不给他提婚,那也不是长久之计。要知道,你二叔像澈儿这般大的时候,你爹已经跟我磨枪磨了快一年了,你怎么忍得住啊?”
今日同弟弟一道过来送贺礼,本意只是想借机嘲弄一下他二叔,伊衍从未想过对方会直接打开天窗说亮话,一时不知该如何作答,甚至感到说不出的羞恼。但就本心而言,他还是有点窃喜的——他二叔的意思,便是他爹的意思,意味着他们不会介入到他跟弟弟之间。
正当他思索着要不要跟他二叔袒露一点心迹时,伊凤之似突然便对此事失去了兴致,懒懒一挥手,“行了,你们兄弟俩的事,二叔我也懒得管,你自个儿去琢磨吧。但丑话先说在前头,澈儿议婚之事,我最多能压到年中,届时你若还如现下这般跟我打马虎眼,那可别怪我给澈儿指婚!我们澈儿,有的是王公贵戚家的姑娘给他随便选。至于你,我答应过你爹不逼你娶妻生子,你便是要打一辈子光棍,也随你去。”
一直刻意忽视的事实被摊到面前,伊衍心中咯噔一声,顿时感觉一阵烦躁,连装都懒得装了,沉下脸来,“澈儿还小!”
“还小?我凤鸣王朝向来提倡男子早娶,方好安心立业,朕如他一般大时,也已大婚,你凭什么认为他还小?”
“啧!”知道伊凤之说的都是实情,伊衍越发烦躁难安,亦不想再与他讨论此事。于是在吃过冰酥酪后,以宫门即将落锁为由,带着伊澈离开了凤苑。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