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么一大通话,简单说来便是不喜女色,郦鸣渊听得明白,却不信。可他又不得不信,因为伊衍也是一脸震惊的看着将脸埋入怀中的弟弟,似乎也是第一次听他说起。沉默良久后,他低声问道:“这事……皇上知道吗?”
“澈儿不愿父皇忧心,从未说过。哥哥也是同舅舅一起知道的。”面上浮着些许苍白,伊澈勉强笑了笑,再次将脸埋到伊衍怀里,在郦鸣渊看不到的地方轻轻掐了掐他的腰。
当即便懂了弟弟纯属胡诌,伊衍好笑又好气,心下却忍不住暗喜——弟弟宁可折损颜面亦不愿选妃,那不正合他意吗?装模作样安抚了几句,他抬头对郦鸣渊道:“澈儿肯对你说这些,便是拿你当自己人看。别人背后偷偷议论此事,你可别糊涂到掺合进去。”
其实,郦鸣渊打一开始就没打算搅合到这件事里,因为他很清楚,无论皇帝指谁家女儿当太子妃,都不可能指郦家女,他的姐姐郦吟晚已彻底断绝了郦家凭借联姻上位这条路。而今日所见所闻,也让他从前隐隐约约的感觉被证实了——他的两个外甥,终于还是踏上了伊氏王族每一代都会出现的,兄弟相恋这条路。
不过就客观而言,两个外甥在一起,对他是百利无害的,他没必要阻止;自然了,也阻止不了。思及此处,他淡淡笑了一下,微微颔首道:“澈儿既有心病,当下的确不是谈论此事的时候,我知道该怎么做了。不过,有心者绝对不会因此而善罢甘休,加上我凤鸣王朝历来男风盛行,他们大约会谏言修改婚嫁律法,将迎娶男子为正室合法化,再把人送进来,你们绝不可掉以轻心。”
闻得此言,伊衍微微眯起眼,不语看着郦鸣渊冷静温润的黑眸,半晌冷淡一笑,“修改律法事关重大,可不是监国的太子能决断的,非得皇上首肯不可。若他们能说得动皇上,届时再来见招拆招也无不可。”
说这话时,他的心情再度变得不痛快,但又想着他那二叔可不是容易被说服的主,方才勉强忍了下来,一脸意兴阑珊的说道:“行了,茶也喝了,你想说的也说了,趁早出宫吧,我还要带澈儿去演武场练练。”
逐客令既已下,郦鸣渊也不欲继续在东宫盘桓,惹来猜疑,遂起身对伊衍道:“你自南疆归来后,还未去见过你外祖父,老人家整个年节都在念叨此事。不如,趁今日天色尚早,你随我回府一趟吧,就当体贴体贴老人家想念外孙的心思。”
虽说从有记忆起便不曾见过外祖父母,但到底有血缘亲情在,见伊衍不答话,郦鸣渊又以恳切的眼神看过来,伊澈在旁轻声劝道:“舅舅说得也在理,哥哥便去一趟吧,也帮澈儿尽尽孝。”
既然弟弟都开口了,伊衍哪舍得令他失望,略微沉吟后道:“行,我去。晚膳不用等我了,我估摸着今夜回不来,自己早些睡。”
“知道了,快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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