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说伊衍并未中毒,伊凤之心下稍安,微蹙着眉催促道:“那你还磨蹭什么?还不快取?”

        “这……”微一犹豫,见皇帝眉心再次紧拧,似要发怒;伊承钧则上前一步,似有要亲手拔那花钗之意,傅清泉忙不迭拦住他,顾不上斟酌言辞,急声道:“王爷万万不可冲动!这花钗若是插入了骨缝,贸然拔出的话,恐会伤了世子筋骨,影响到将来挽弓执剑,需得一点点剖开皮肉,再小心将其取出!”

        听得傅清泉如此说,伊承钧那一瞬间连杀了花吟晚的心都有了——伊衍来日是要承袭他的王位,接过凤鸣王朝的军权,若连挽弓执剑都做不到,如何服众,又如何守疆拓土?而伊凤之与伊澈也是闻言面色一白,这才意识到伊衍的伤有多严重。

        伊衍虽痛得已经有些意识迷糊,但傅清泉这话他却听得清楚,笑了一下,“那便剖吧,有劳傅太医费心了。”

        可就算伊衍说得斩钉截铁,傅清泉却不敢应承,只拿眼瞅着伊凤之,小心翼翼道:“花钗插得过深,若要剖肉取钗,这切口也必须剖得很深才行。且臣不能用麻药让世子昏睡过去再行事,需得在过程中一直询问他的感受,以避免不当心伤了筋脉……”

        言下之意便是要在伊衍清醒的状态下生生剖开皮肉,剖得和那花钗刺得一样深,伊凤之明白傅清泉在等他定夺。可除了答应,他还能有什么选择?于是连半刻犹豫也无,他当即点头,“准!”说罢,他又警告道:“如若这般还治不好世子,那你傅家上下百十口人的性命,也不必留着了。”

        都说伴君如伴虎,傅清泉自然知道伊衍若有半点闪失,后果有多严重,赶忙跪下,磕头如捣蒜,“皇上安心,臣必将倾尽一身医术,保世子平安无恙。”

        “你伺候朕多年,朕自然信你。”深谙打一棒子给颗糖吃的道理,伊凤之的语气不再如先前那般冷厉,亲手扶起傅清泉,温言道:“那么,朕便把世子交到你手上了,傅太医。”

        “是,臣这便去准备。”

        眼见傅清泉匆匆出门去为接下来的诊疗做准备,伊凤之轻轻握住伊承钧握得紧紧的拳头,柔声道:“你留在这里只会看着心疼,也会打扰到傅清泉行事,还是随我去外面吧,这里交给澈儿照应就行了。”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