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明,你先前在马车上说,你考上法曹是为了给亡者寻公道。”

        裴朝渊没有在意她的目光,望着远处几乎已经落下墙围的光晕,冷清开口:“可我想问问你,什么才是公道?”

        叶明忽地回过神来,抿了抿嘴,挺直腰板也看向远处,坚定道:“公道,所谓公正之道理。公正,为公平正直不含私心。”

        “在钱多金的案子中,醉霄楼王掌柜分明就与此案有脱不了的干系。我询问他,是符合情理的公平正直之举,是不偏私之举。”

        她慢慢说着,耳边似是响起了熟悉亲昵的声音应和着她的话,眼前浮现出一副老者在树下教诲女童的画面。

        女童像是没有长大的叶明模样,老者虽说看着头发已经花白,可却也不过才四十左右的年纪。

        父亲坐在树下的矮脚凳上,右手拿着芭蕉扇,左手持黑子,在棋面上落下一子。

        小叶明睁大一双圆眼,嫩声嫩气地喊道:“爹爹,那为何需要我们来为他人主持公道,而不是其他人呢?”

        哈哈大笑了两声,父亲摇了摇扇子,抚过长长胡须悠悠道:“不是需要我们来主持公道,小明儿。公道存于人心,存于世间万物,而我们只是将公道摆出来,让人们重新记起罢了。”

        小叶明听不太懂父亲的话,懵懵懂懂地看着父亲因长年累月蹙眉而挤成了川字形的眉间。

        公道既然已经存在,为何还要人去寻?那识字懂理之人,不都应该知道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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