符歌萝这才看了唐憺齐一眼。

        她神情很平淡,仿佛在说一件无关紧要的事,“人与魔道不同,迟早要散的,本来早就该解除契约,为了让你带我们来天狼族,留了你一段时日,我知你不情愿,所以现在给你机会,不用再时时跟在我身边了,想必你应当很高兴。”

        白鹤忘记了还在与唐憺齐生气,急忙插话,“可是小唐唐一个人类,留在这里会有危险欸!”

        符歌萝含糊地“唔”了声,似在思考,“也是,一个人族,倒是没什么本领逃脱……不过,我觉得我们小皇子,倒是对这事很有心得,是吗?”

        她的话听起来,不仅冷血无情,还含着一丝讽刺。

        唐憺齐听在耳里,犹如被一根细小的针刺过。

        也是听见这些话,他才明白,原来在进入妖界时,自己故意“走丢”的那几次,她心知肚明。

        这一刻,他说不清心里是什么滋味。

        若说她记仇,这一路上她倒也未故意为难他,若说她大度,可她却能将这件事一直记在心里。

        符歌萝居高临下,看着他神色变了一变,捕捉到他眼底那抹不自在,内心有种恶作剧得逞的快感。

        唐憺齐不知在想什么,不说是,也不否定,清隽的身姿被身后的光影笼罩,衬得有些出尘脱俗,不由令她产生一种欺负弱小的罪恶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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