匕首很锋利,边缘闪着冷光,目标是沈谦的颈侧。沈谦正要夺刀,忽然听到一声:

        “沈谦!”

        梁子君脱了衣服,在寝室床上坐着,看沈谦给自己剥好葡萄,张口要喂,腮帮子吃得鼓鼓囊囊,眯着眼睛,比皇帝还惬意。他左手缠着纱布,在和沈谦的父亲夺刀的时候,手心、肩膀、大腿被刺伤了,所幸只是皮外伤。

        “亡命之徒,你也敢随随便便冲上来!就你那身手,万一有个好歹,怎么办?”

        沈谦想训斥他,怎样都不能沉下脸色,一腔担心全化作对自己的怒火。梁子君笑嘻嘻地挨骂,不停点头附和,说自己错啦,以后再也不那么冒失啦?

        “所以以后教我一些格斗术吧?”

        沈谦等梁子君睡着,让舍友帮忙照看一下,骑车出去了。

        江水波光粼粼,他背靠城市璀璨的灯火,望见对岸隐约起伏的山峦。忽然生出一种冲动,这一丝冲动被对梁子君的担忧压了下去,他吹了会儿风就回去了,梁子君还没醒,沈谦出去买了晚饭回来,他醒了,只知道一个劲儿地朝自己笑。

        “沈谦……你,对我到底……”迟迟等不到沈谦说话,梁子君眼圈一红,避开递到唇边的一勺饭,“算了。”

        沈谦沉默着,收好碗筷。

        几天后,梁子君对他说:“上次我不该那么问,对不起……我不该道德绑架你的都是我不好。”说完哽咽一声,忍不住眼泪,转身落荒而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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