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任何人叫你来恨我,离间我们父子,都是剜我的心肝。”
他说这些话的时候,态度也堪称温和,并不曾有半点狠厉,只是楚楚,所有企图离间他和赵瑗的人都是居心叵测。
而说完这句话以后,房间里陷入了寂静,赵瑗静静地审视养父。
他忽然意识到,赵熹看出了他在撒谎,或者说,赵熹不管他有没有在撒谎,统一当撒谎看待——他默认赵瑗和蒲勒与习捻有所交谈,只是不知道他们交谈的内容,就好像他在香囊袋子里放解毒丸那样,不管有没有中毒,他都先解了,就算没有毒也可以预防一下。
他看出了赵瑗对他的犹豫和回避,隐隐地为自己辩驳,唯恐赵瑗心中的父亲形象崩塌。
可连赵瑗自己都不知道为什么对赵熹回避。因为他长了一个女穴?因为他和乌珠不清不楚的往来?因为他在铁塔寺面前叫赵瑗回避?因为蒲勒和习捻的任何一句话?
都不是。
那是什么?
赵熹腹部海水一样的波纹,泛开在赵瑗的脑海里,然后炸开。
赵熹要一个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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