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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赵熹心里舒了一口气:“臣拜谢官家。”

        赵煊看了他一眼:“兄弟之间,不必如此。”

        在寂静中,赵熹意识到那个夜晚父亲嘱托了母亲三件事:两个名字,还俗,还有——让他作为中介,劝导赵煊西幸——诸兄弟间,因你出使的缘故,他对你尚算亲厚,也许你的话他肯听。

        离太原失陷已经有半个月,并不是说金军打到开封城底下才算真正的围城,只要形成一个包围圈裹住汴梁,赵煊就无路可逃,如同瓮中之鳖了。

        现在战况究竟如何?

        他斟酌了一下,讲了一件和边防沾边的事:“方才王孝竭来臣府中宣召,碰上臣府中闹乱,叫他看去了笑话,若他和大哥说起,大哥不要笑话臣御下不严。”

        赵煊的语气淡淡:“怕我到时笑话你,不如自己告诉我吧。”

        屏风半折,将红袍夹在正中。

        赵熹说:“臣府上的张去为,原是爹爹身边宦臣张见道的养子,张见道狂妄,肆意传播边防动静,惊扰爹爹清修,其罪当诛,大哥宽容,天恩浩荡,只将他下狱待罪。可张去为不忍见养父如此,求到臣面前,希望臣在御前委曲营救。臣不敢为此小事惊扰大哥,他便痛哭流涕,跪拜恳求,臣一时无措,不知如何应对,正叫王孝竭撞见。”

        话音落下以后,赵煊没有立刻说话,好像是在看鱼。轻轻地,鱼甩了甩尾巴,波浪击打缸体:“这人却是孝,朕不如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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