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纸终究是包不住火的。孩子一天天长大了,懂事了,终于还是设法从几位老人那里打听出自己父亲的悲惨遭遇,便是怪我故意隐瞒。”
“于是,终于有一天,他留书一封,说是要外出访求名师、艺成后好替父报仇,从此便是离开了此地。”
“哎,一开始,在他走后,我迁怒于人,重重责罚了那几位老人,犹自对自己的决定笃信不疑。”
“其后,我渐渐冷静下来,却也想通了,兴许。孩子的选择,也并无不可。为什么别人害死了自己的父亲,夺走了父亲掌门之位,自己就不能手刃仇人。重新夺回失去的光荣呢?”
“只可惜,时间过去了二十年,一切似乎都已来不及了。所谓我不犯人,人亦犯我。我一味地委曲求全,到头来。便是连当年被我视之如草芥的区区一个王展,现如今我都对付不了了。”
“今日,竟然、竟然还会死在他的手上。哈哈哈哈……”
云夫人惨然大笑,胸膛激烈起伏,面色再次开始褪去血色。娟儿等人抚背的抚背,继续运功的运功,希冀着夫人能够挺过去。
方向前知道,只怕,云夫人所剩的时间已是不多了,有心催她快说重点。一时话到嘴边,又有些不忍。
云夫人似也察觉到自己的生命在渐渐消逝,说道:“只是我如此委曲求全,不但没能保全自己和一众女眷的性命,哎,便是三年前,我的孩儿也终于忍耐不住,不告而别了。”
“现如今,我已然想通了。方公子,我要拜托你。请你将那一幅画儿和与之有关的功法,先行悉数自己领悟,再设法传给我的孩儿,可以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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