欣然吃过早饭,又笑着说了一回话,便有宾客渐渐登门。

        冯氏忙带着陈婉与两个姐儿至前头待客。陈氏虽说除服出孝,到底是孀居守寡之人,不好到席上招待,只管在后头陪陈老太太说话儿,也是安分随时的意思。

        先头来的大都是陈家的本家亲戚,冯氏张罗着众人吃茶说话,又引着大姐儿二姐儿一一见过,不过说了些寒暄客套的场面话。待本家亲戚来的差不多了,便有朝中同僚携妻带子的登门拜访。

        一时尤子玉也带着尤老安人过来了。冯氏引着尤老安人入内,又叫大姐儿与二姐儿过来请安。尤老安人倒是头一次见到两个姐儿,不觉细细打量了一回,但见大的一个温柔标致,沉默可亲,小的一个粉雕玉琢,伶俐精致,不觉笑赞道:“果然是两个标致丫头,倒把我们家的大丫头给比下去了。”

        说罢,褪下腕上的两只玉镯分别带到大姐儿与二姐儿的手上,又拉着两个姐儿笑道:“过两个月便是我们家大姑娘的除服宴,你们也要过来才是。”

        尤子玉早在去岁年节之时,便将意欲迎娶陈氏过门之事缓缓说明。尤老安人乍闻儿子要娶一个寡妇,还要带着两个拖油瓶进门,登时不答应。无奈尤子玉软磨硬泡,将一番大道理掰开了揉碎了车轱辘似的说了一年多。

        一说陈氏虽是再嫁女,却也是陈家二老的心头肉,不但父母溺爱,连陈珪这个做哥哥的也待这个妹子如珠如宝。如今陈珪虽与他平级,可年岁比他小那么多,又深受太子殿下的器重,可见来日前程要比他强。有这么一个姻亲在朝中守望相助,强如那些为了巴结他就将女儿嫁过来做填房的人家儿。

        又说陈氏虽是再嫁,可模样标致,性情爽利,手内不提田地买卖,但只一间胭脂铺子,不说日进斗金,却也引得京中世家仕宦的女眷们趋之若鹜。可见其人是个有才干,会管家理事的,嫁进来便能操持家务。且因着那嫁妆铺子与京中仕宦勋贵家的女眷们都有来往,他身为朝廷命官,将来说不准就能用得上这些人脉。

        三说陈家门风好,陈氏会教导女儿。膝下两个姐儿不说模样性情,只说二姐儿智斗匪类能得了当今圣人的亲口赞誉,便比世人都强。那些个娇娇滴滴的小姑娘们,哪里能比。待陈氏进门后教导儿女,也不愁教不出好人儿来。

        四说陈氏带来的两个姐儿是在圣人跟前儿都挂了名的,想必来日长大成人,婚事也差不了。届时两个姐儿的姻亲便是尤家的姻亲,待陈氏给他生的儿子长大了,朝中也有人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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