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昀像宝石一般的眼睛沉了下去，仿佛堕入重重迷雾，晦涩又隐秘。这眼神只持续了一瞬，下一秒就消失在优雅平和的微笑中：
“这也是李丰教唆你的吗？先慈悲地示好，等人放松警惕，再公正无私地……嗯……施以暴行。”
“不，不是。”李旻摇了摇头。他感觉自己像是囚禁在一座孤岛上，快被黑暗吞嗤干净。
“哦，不是怎样？不是他要你主动标记我，成为我的alpha，让我后半辈子只能靠你活着，还是……”
顾昀脸上毫无表情。什么表情都没有。
“还是……不是他操控你偷窃我的蜡封印章，调遣玄铁营屠城的，小长庚，嗯？”
话语落下的刹那间，李旻战栗着，他感觉外面突然风雨大作，海浪浮出了水面，化作了张牙舞爪的恶龙。呼吸变得困难，他看着那副无意识发抖的身躯，看着那双本来柔软的眼
睛，变得像匕首一样雪亮。
Alpha想，自己会一辈子记得这双眼睛，记得它们在无人的原野上情动时的样子。
四年了，离当年从玄铁营逃离出来，已经过去了四年。可在每次午夜梦回时分，在他觉得自己要撑不下去的时候，在意识河流的深处，总能看到一片星空，西北那片广阔的星空，无边无际地覆盖下来。周围零星的灌木丛散布在整片草地，寂静的夜晚，他的耳边总是有个声音，轻轻的笑声，柔软得让他的心脏都为之颤抖。
“月亮……星星……都给你好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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