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馨敛神,索性站在一侧陪二人一起等着,眼角余光蓦然向那辆墨色马车又看了一眼,见只有青峰一人坐在车辕上,明显在等人的样子,心底不由闪过一丝诧异。
难道安离昇也没有出来吗?
夜风微澜,星光璀璨,天上玉桂高悬,此刻灯火辉煌的长生殿内,却端坐着两个人。
单薄的窗纸上投下一道清风霁月的暗影,段行止静坐在一把太师椅上,见道衍的手从自己脉搏处收走,紧拧的英眉迟迟未展开。
“国师,如何?”
道衍沉吟半晌,犹豫着开口,“世子的病,似乎不像寻常病症。”
段行止微微颔首,点了点头却没有开口。
道衍看他一眼,继续道:“敢问世子,先前可曾做过什么亏心事?”
段行止眸底隐匿着一抹暗芒,蓦然笑了,“国师此话怎讲?”
道衍轻叹一气,沉声道:“世间万事万物,向来因缘而生,又因缘而灭,恕本座直言,世子印堂发黑,面色惨白,非内需之症,而是中了邪气,只怕被什么东西给缠上了。”
段行止眉峰一凛,挑眉笑问:“国师莫非对鬼神之说颇有见地?”
“让世子见笑了,”道衍缓缓垂眸,微笑道:“本座进宫前,一直在四方游历,做一个闲散道士,常帮人驱邪赶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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