牛金柳前两年得癌症去世了,子宫内膜癌,发现的时候已经晚期,没法救,临死前硬挪着过来看了看路奎军,之后就没了。

        从监狱出来,按照旧风俗踏了火盆,冬麦带着一家子过去陵城大酒店吃饭,吃饭的时候,路奎军说起自己的打算。

        他不想跟着儿子去外面享福,他想留在陵城,继续干,从最不值钱的毛渣子开始干。

        “现在改革开放,正是大好时候,我得抓住这个机会,努力挣钱,把我当年的欠债还了,我听说现在通货膨胀了,当年欠四百万,那我现在就还八百万,反正怎么着也得把这个窟窿还上,我死不了就一直努力干,还钱!”

        路敬英一听就头疼了:“爹,你以为现在还是以前吗?你都多大了?五十多了,哪来那么多机会?你不年轻了!”

        路奎军抬起手,制止了儿子:“哪里跌下去,就要哪里爬起来,当年我做错了事,得到了惩罚,但我的债还没还清楚,我就不能跑,跑了,我一辈子落个骂名。我就在这里,拼命挣钱还债,百年之后,我死了,人家说起路奎军,至少得说,我敬你是一条汉子。”

        路敬英听了,再不说话了。

        良久后,苦笑一声,他知道自己劝不动父亲,父亲一直都是这么倔强。

        等酒席散了,冬麦和路奎军聊起来,路奎军的意思是,他想干包针布包刺辊。

        冬麦听了,倒是很赞同:“这个生意不错,路哥如果做这个生意,那有什么事我们也可以照应着。”

        现在陵城羊绒行业发展这么大,各家各户都是梳绒机,更不要说自家集团企业上了那么多台梳绒机,梳绒机用的时间长了,针布和刺辊会被磨损,就需要换新的,包针布和刺辊的活也就这么应运而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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